藏书密使

快到午夜了，寂静得就像图书馆里才会存在的那种静——诡异、安宁、又像在注视着什么。或者说，看起来是这样。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暗影人物从那些还在熬夜学习的学生身边擦肩而过。图书馆里昏暗的灯光把学生的影子和那个身影投射在地上。那个人形的影子在图书馆里快速穿梭，好像有什么紧急的计划要更改。

在这些熬夜的学生中，只有一个男孩感到哪里不对劲。不是因为那人走得太快，也不是那件斗篷在月光下的光泽，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神秘感，仿佛这个人留下了一股说不出的气场，让他焦虑不安。他知道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了，这种超自然的直觉让他胃里一阵翻腾，皮肤发麻。他的直觉在大喊：“你得跟上那个身影！”他猛地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快速收拾好书本，跟了上去。

这就像是个任务——到处找人问话。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去质问一个在图书馆里乱走的陌生人。他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却还是忍不住和那人对上了眼。

那个身影猛然回头，盯进了他的灵魂。那是一种冰冷的感觉，仿佛寒意渗入他的血管。他的血液似乎一下子被冻住了，身体无法动弹。眼皮自己垂了下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一刻，他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没有正常人会用一个眼神就把别人冻住。他的视线变黑，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仿佛坠入了虚空，一片空无。黑暗，无止境地蔓延开来。

几秒钟后，他恢复了正常，那片黑暗从他脑海中消失，血管里的寒意也像被某种力量抽走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思索着刚才发生了什么。抬头望去，只看到图书馆里一排排正常的书架。他站在“神秘类”书区，看到了一本自己以前很爱看的书。但现在，他一点都不在乎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他站着的地方萦绕、飘动。那股诡异的感觉已消失，一切仿佛恢复了平常。可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那个神秘身影已经离开了，毫无痕迹地消失了。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画出美丽的图案。他坐起来，皱着眉头。他不确定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否只是梦。他也记不清那人离开后自己做了什么。他慢慢地开始准备一天的上学生活——却完全没意识到，他的想法有多离谱。

那天，他要考试。当他走进熟悉的教室时，竟感到一种陌生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他可以伸手抓住空气中的某种东西。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毕竟没人会想这么做。但那种不安的氛围，和昨天图书馆里的气场一模一样。此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或者他只是“梦穿”了这两天。咽了咽口水，他打开门，在自己的座位坐下。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每一秒都在增强。他怕考试，但更怕那种不安的感觉。正是这种感觉让他彻夜未眠、无法安心学习。

他叹了口气，拿起试卷，心里清楚自己可能要挂科了。不只是没复习，而是这种感觉足以让任何人跪下。不知为何，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了这种压迫感。他做题异常吃力，每答一道题，肩膀就像多压了一公斤的石头。但奇怪的是，他竟然都知道答案。

“以下哪个沙漠位于南美洲？”他看着选项，脑中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毫不犹豫地圈了“阿塔卡马”。下一个问题也类似——“死海毗邻哪两个国家？”他再次毫无迟疑地选了“约旦和以色列”。整个他原本注定要失败的考试，就这样顺利完成了。他意识到，考试过程中，那种诡异的感觉已经消失。他没有任何障碍地完成了试卷，也没再感觉到什么“气场”或“某种存在”。

心力交瘁地，他离开了考场，回到了事情一开始的地方：图书馆。此时图书馆里人很多，大家都在找座位复习，有人趴在沙发上看书，还有人边吃东西边看资料。一切都很正常。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昨晚那个身影让他陷入黑暗的地方——神秘区。他站在那里发呆，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到底蠢不蠢。那一排书架里还有几个学生，他便等他们走开。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奇怪，他从书架上拿起了那本他曾经爱读的书——《图书馆的秘密守护者》。但他后来几周就不再看了，因为情节变得无聊，故事也没什么进展。而且，这套书总共有将近 40 本。

他叹了口气，左右张望，没人。他必须趁有人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否则就太尴尬了。他快速跑到那个身影最后消失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凝视着墙面。或许看起来像是在看墙，其实他更专注的是面前的空气。昨晚他被困在虚空里的时候，只持续了一瞬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紧张地伸出手去“触碰”空气。没反应。他试着拍打空气，还是没反应。于是他鼓起全身的力量猛地一拳砸向空气，结果因为惯性，整个人冲了出去，掉进了一个“空气撕裂口”里。他扑通一声跌进撕裂缝中，脚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他回头看自己刚才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裂口，就像纸或书页撕开一样，就在那里。一些学生走过那排书架，但没有人注意到它。或者，也许他们看不见。

他咽了口口水，试着把裂缝两边合起来，但没有任何反应。他像是在对空气做动作。慌张感袭来，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困在了虚空之中。他根本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可以碰到裂口两边，但视觉在欺骗他。或者，这个空间在欺骗他的大脑。他跪倒在地，喘着气。他在哪？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人能看到这些？他低头一看，心跳骤停。面前依旧是虚空——一片纯白的空洞。无尽地延伸，看不到尽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着的——或者说，是否真的站着。

他回头看去，远处泛出一抹奇异的绿色光芒。他再往后看，裂口已经消失。他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朝前走去。他的头很疼，完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感到恐惧，又好像并不害怕。一切静得出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身体却不断发出惊恐的信号，虽然他的内心却没有。他再次转头，那抹绿光还在那里。无事可做的他，只能朝光走去。

那感觉很奇怪，仿佛你在原地踏步，但又觉得自己一直在前进。终于，绿色的光亮了起来，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自然的感觉——纯净而优雅。但这并非大自然，而是一种“存在”本身。四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中央放着一本巨大无比的书，停在第 15 页。而那位戴斗篷的人——不，是女人，就站在中间。

她微笑着，张开双臂说道：

“欢迎来到你人生的新篇章，Cid。”书页随即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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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9, 2024 , By Chris Shao